你有多怕看牙醫呢?我很確定地說:我怕,我超怕。

從小,我就是一個「惜皮」的小孩。學騎腳踏車時,我摔一次就不學了,直到會騎摩托車、抓得住平衡後,我才學會腳踏車。

因為怕痛,所以看牙醫,就是從小以來的恐懼,到最後都是拖到嚴重時才就醫。什麼牙齒會掉、牙齒不好會失智、心臟病,都無法讓我克服看牙醫的恐懼。

而這樣的恐懼,在數年前被放到最大。

2021年時,我因為牙痛,不得已去看牙醫。但不知道哪個好,於是就選擇之前看診過的牙科診所。一進診所時,除了看起來更老舊外,醫師年紀也大了些,大概只比我媽年輕幾歲吧。

當我坐上診療台時,她就開始「翻看」我的牙齒,然後開始洗牙,洗完牙後,就對還躺在診療台的我說:「又旻!」(我心裡OS:等一下,我們很熟嗎?)

接著她說:「你還年輕,但是你這口牙真的很爛!」接著她要我拿起鏡子,然後要我看著我的牙,開始數落我的牙齒:「你看這邊已經缺牙了,這邊的牙齒已經崩了,需要做牙橋。」然後指著我另外一邊說:「你這邊的牙槽都已經變形,如果不做好,你以後怎麼辦?」

我能回話嗎?不能!因為我嘴巴還張在哪邊,那個探針還在我牙齒上指指點點,而且嘴巴張開開,任由牙醫師指指點點,就像是裸體在人前,被人家說著身體缺陷一樣,一鼓羞恥感油然而生,彷彿我是做錯事的小學生,被老師叫到操場,在大庭廣眾下斥責。

然後,她繼續說:「你現在才40歲,如果以平均餘命80歲來看,你還要用40年,你不好好保養牙齒,之後該怎麼辦?」接著用探針指著我其中缺牙的地方,對我說:「這部份比較嚴重,我建議你先處理這邊,然後做牙橋。」

我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回答:「好。」

「好了!起來吧!」她要我起來,然後開始對我進行長達10分鐘的衛(數)教(落),我連一句話都插不進去。最後她說:「總之,餐後都要刷牙!」我說:「但是有時候真的不方便。」她把我帶到一張照片前面,照片中的牙醫師帶著全副登山裝備,然後指著那張照片對我說:「我去登山,好幾天都在外面,但我還是奉行餐後刷牙。」好喔!妳厲害,我無言以對。

然後我去櫃檯結帳時,她看著我說:「你家離新莊運動場近嗎?」我說:「騎車不到5分鐘吧!」接著她繼續說:「那你為什麼不去運動,你知道你已經超過標準體重了嗎?你知道你現在不運動,很容易有高血壓、心臟病之類的問題嗎?看來你應該很喜歡吃東西,那你就應該要多運動,這樣才能吃得長長久久。運動可以增加你的心肺功能,對你有幫助的!你如果不運動的話,可能會……」我印象中牙醫師又繼續衛(數)教(落)了我10分鐘。

我開始做牙橋治療時,因為緊張加上疼痛,我的舌頭就一直不受控的亂動,她就說:「你不要緊張、放鬆,這樣我沒辦法做。」(我的OS是:我也不想啊!)

後來我做完牙橋後,明知半年要洗牙一次,但心中一直很抗拒再去看牙醫。

直到一個多月前,我還是克服心理的恐懼,選擇了另外一間牙醫診所,當時被指派給一位看起來比我年輕的牙醫師。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我的恐懼,他一上來就給我抹了麻藥,然後開始洗牙。

洗完牙後,他跟我說明目前的牙齒狀況,告知我有輕微的牙周病,最好早點治療。於是,我接受了他的建議,開始為期4次的牙周治療。

在治療期間,他一直很有耐心地對我說明牙齒狀況,然後只要有一點「感覺」弄痛我,就會一直道歉。(我:大可不必,真的!)

昨天,我做2次的牙周治療時,因為後面的臼齒有點移位,所以比較難清,於是舌頭又開始無法放鬆地搗蛋。然後牙醫師說:「我會堵住舌頭一下,會感覺不舒服,你忍耐一下。」

治療完後,準備離開診間之際,他對我說:「刷牙有進步了喔!繼續保持。」我說:「好窩!」

突然間,看牙醫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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