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(圖片來源:博客來)
柏楊曾經在《柏楊版資治通鑑》中寫道:文化人與文妖之間,只相隔一紙,這一紙就是這篇統萬碑文。
匈奴人赫連勃勃在五胡亂華實,建立了19國之一的胡夏帝國,在現今的陝西省榆林市建立了堅固無比的統萬城,而統萬城的堅固來自於一項可怕的政策,驗收時,驗收人員會用錐子鑿城牆,如果錐子鑿入一寸,那麼負責這段城牆的負責人就遭殃了,他會被殺掉,然後埋入城牆中。
在這種鐵血手腕下,一座堅不可催的統萬城拔地而起,成為大夏國的榮耀,於是他的秘書長(大夏國秘書監)胡義周就寫了一篇《統萬城銘》。後來這篇文章被刻在了石碑上,變成了柏楊口中的統萬碑文。
《統萬城銘》中寫道:德音著於柔服,威刑彰於伐叛,文教與武功並宣,俎豆與干戈俱運。五稔之間,道風弘著,暨乎七載而王猷允洽。意思是大夏皇帝赫連勃勃文武雙全,對人民很好,是一個以德服人的領導者。
柏楊對於統萬碑文上的文字評價是:如果你看著統萬碑文,會認為這是一個美好的時代,皇帝極度英明,愛好和平,最擅長以德服人,而且在大夏皇帝的統治下,大夏子民活得極度開心,因為沒有刑罰、沒有痛苦,人人安居樂業,堪比以色列的迦南之地,流著奶與蜜。
但實際上的大夏王國,皇帝猜忌,任用小人,嚴刑峻法。《晉書》這樣評價他:雖雄略過人,而兇殘未革,飾非距諫,酷害朝臣,部內囂然,忠良卷舌。而這樣一個用恐怖手段統治的皇帝,一個民不聊生、人人自危的國度,卻被塑造成承襲大禹的英明領袖,大夏是一個天堂之國,這所有的荒謬反差,都歸功於身旁有力的文膽。
這樣的文膽,柏楊稱為文妖。
這段故事時常提醒我,看待政治人物的文字,應該要當成文案,才不會失去判斷標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