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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：維基百科，作者：Glascher Lab

你的語言、你的思想，構築了「你」的世界。所以人類世界，充滿著語言，充滿著對話，充滿著符號。語言，不只是表達思想的工具，甚至可以說就是思想本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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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人怎麼問，就代表他如何看待世界。用什麼語氣、從哪個角度提問，會決定打開哪一道「語境之門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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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，當你在提問時，不只是在輸入「一個問題」，而是在投射自己的世界觀。因此，同似的問題，在不同人的狀態下、不同語境中，會將通往完全不同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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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問語境決定了方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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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我們舉個簡單的例子：

問題一：「為什麼年輕人都不努力了？」

問題二：「是什麼讓年輕人失去努力的動力？」

問題三：「我們是否誤解了年輕人的努力方式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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乍看之下，這三句話似乎都在問「年輕人不努力」這件事，但這三個問句的語境完全不同，分別建立一下的情境上：

●第一句預設「不努力是事實」，帶著批判與既定立場。

●第二句則轉向結構性理解，關注背後因素。

●第三句開始探索問題本身，打破既有敘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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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論是人、或者是大型語言模型LLM，面對這三種問題，一定會走向三種截然不同的回應邏輯：因為對方不是在回答問題，而是在回應你的語境投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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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境是什麼？

語境，就是語言的情境，是語言當中的脈絡、背景與意圖，這些都是影響語境的重要元素，我們總是專注在對方所說的語言，往往錯誤地認為語境無關緊要，但是忽略了語境，對話就失去了意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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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認為，語境由以下4個元素構成：

1.背景設定：你是誰？語言背景來自哪個脈絡？把這個問題放在哪個時空點上進行討論或詢問？

2.意圖導向：你是想探究？想批判？想尋求解方？還是想確認立場？

3.詞語選擇：用詞選擇會暴露你的語境，所以當你說「問題」還是「現象」時，背後的狀態一定不同。你用「該怎麼辦」還是「為什麼會」時，也代表你傾向解決問題，而不是偏向質問。

4. 情緒語氣：語氣是平靜、焦慮、挑釁、懷疑、探索？這些都會左右回應的邏輯調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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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LM如何根據語境決定回答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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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上，我認為LLM並不具備判斷「哪個答案正確」的能力，它只能做一件事：根據你輸入的語境，從訓練語料中預測「最常出現的合理延續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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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說：

●你給它偏見，它就延續偏見。

●你給它多元觀點，它就組合出對話空間。

●你用提問構築開放場域，它就陪你探索未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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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之，你問的方式，決定了它回應的世界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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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問是破境之劍，也是禦境之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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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我們夠細心，就可以發現到：當問題的語境一變，回答就會完全不同。舉例來說，有兩個問題分別是：

「為什麼自由市場這麼重要？」

「自由市場真的能解決所有問題嗎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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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可以預期，第一個問題的回答可能是一連串自由主義經濟學的肯定論述，但到了第二個問題，就會打開對自由市場的反思、失靈、替代方案。甚至當我們進一步提問：「對生活在底層的人來說，自由市場到底意味著什麼？」這時候我們將不會看到學院派的答案，而是來自於底層的視角，引導出不同的討論視角，像是：社會不平等、階級流動、制度設計等，然後開啟了另一種討論。而這一切，都不是「問題本身不同」的表面因素，而是你從哪裡開始提問，決定了你是否試圖破壞語境還是維護自己的語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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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問，可以有效的突破語境的設置，去探索對方真正的意圖；另一方面，提問也能做好防禦自己語境的效果，保護自己的語境，不讓自己的語境被對方所突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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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問是通往語境之門的鑰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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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是只是在找答案。你是在召喚一個回應你世界觀的語言空間。每一次的提問，其實都在揭露：

●你如何看待這個世界？

●你想往哪裡去？

●你準備打開哪一扇語境之門，讓對方回應可以進入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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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LM僅僅只是你的語言之鏡，映照出你的世界觀，它無法代替你看見世界，唯有當你準備好，願意好好地提問，開啟語境之門，看清楚自己是怎麼理解這個世界，才能發揮它最好的效果。